一梦黄粱 -- 13
从望远镜里李长青吃惊的发现这帮人向镇政府冲了过去,他连忙把电话打过去,告诉张琦一队不明来历的武装分子,手里有轻机枪,正往你们那去了,千万小心,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张琦这边总共找到2把冲锋枪和4把步枪,听到连长的报警一下子都不知所措。张琦从来没有当过兵,连枪都没摸过,但眼看大家都等他拿主意,一时间马上安排镇长去镇上通知大家关好门别出来,这边把身边这几个人集中起来一起,一人分一把枪就跑到楼顶,他看李菲也拿着一把步枪跟上了有些吃惊,说你来干什么?李菲说我在学校军训射击还是第一名呢。
从楼上可以很清楚看到远处40-50个人拿着武器往这边冲来,张琦这边才7-8个人一共就6把枪,感觉这下完蛋了,但也没办法,他知道李连长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这帮家伙估计是在那边挨了揍,慌不择路跑过来的,于是他跟大家说,大家不要吝啬子弹,他们一靠近我们一起开火把子弹全打出去。李菲第一个不同意,说你疯了,就这些子弹不到2分钟就打光了。张琦说他们有几十个人,个个看样子都有枪,怎么打也打不过的,他们肯定是被部队打怕了,现在我们一起开火,他们肯定以为中埋伏了,这样才会离开,如果一枪一枪的开,他们一下就能冲进来的。大家这时候也没什么更好的主意,而且眼看那些人已经很近了,于是大家全都拉栓上膛,等这帮家伙离大楼有个200-300米的时候,张琦一声令下,大家一起举枪开火,尽管就6条枪,但从上往下一股脑下雨似的一顿射击,阿米德这边有几个人当场就中弹挂彩了,一看这边似乎有埋伏,阿米德不敢停留,命令大家带上伤员赶紧撤退。
眼看这帮人一枪都没开就跑了,张琦也是吓得脸都白了,因为他以前都没开过枪,一个民兵帮他把冲锋枪上膛打开保险,让他把枪对着下面,只要扣扳机就可以,所以他自己一声开火就咬着牙闭一梭子扫下去,打没打到人没所谓了,反正声势够吓人的。这时李长青带着20个战士追了过来,看那帮人往边境逃走,于是赶紧用电话向军区报告,张琦这时候找部队战士拿了些弹夹,把这边几个人的子弹都压满。李长青打完电话让战士背上步话机准备去追击。张琦就说我们跟上一起好了,那边好像人还蛮多的。李长青觉得他们几个都没训练过,到时跟着还是个累赘,于是让他们还是守在这里等消息,大部队已经包抄过来了,那几个家伙跑不了的,而且哨卡那边只剩下10个兵,如果那帮家伙回来不好对付,你们留这里还可以支援一下。于是张琦也不坚持了,李长青留了一台步话机,然后带队就追上去了。
这边阿米德非常的狼狈,原本他有20个精锐的手下,就算退一万步说打不下那个哨所,撤回印度那时轻松自如的,现在就惨了,他的这些个精锐,2-3个人要或抬或背一个受伤的少爷兵,那个拉胡尔脚上胳膊上各挨了一枪,一路杀猪似的嚎叫,如果不是担心回去还要在他那个参谋长的爹手下干活,他真恨不得把他扔一边让他去喂狗算了。在来之前阿米德对各种意外状况都做了计划,就是没想到会给打得这么惨,他按照一早就计划好得退路往边境跑,他也预计到如果进攻受阻,中国军队会怎么样拦截他,但他没想到一下这么多人受伤,又不能丢下就跑,所以他通过无线电步话机呼喊总部,十万火急,计划受阻,多人受伤,行动缓慢,盼马上增援。拉胡尔重伤。
阿米德知道如果就他和自己的部下,就算都死光也不会有一兵半卒来救援的,所以最后特别强调参谋长的儿子重伤,这样估计才有救。也确实如此,这个求救呼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报到的印军的高层,那边马上就有了动作,从地形看,如果派兵去增援虽然不算很难,但这边已经开火,一旦军队大批进入,那中国方面肯定会火力全开的,那估计所有的士兵很难活着回来。在犹豫一番后,印度方面通过外交途径紧急通知中方,他们的一队边防士兵因为训练的时候迷路,现在误闯贵国国境,他们已经获命马上撤回印度境内,为避免双方误会造成伤亡,特意通报并对我方误入表示歉意。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方决定从目前实际控制线后退2公里,请中方理解并原谅。
收到印方的通告后,中方马上联系了边防军区核实,证实这边确实交过火,我们这边没伤亡报告,但对方似乎有几名武装分子被击伤。于是追击的部队收到命令,对入侵者进行驱赶,如果对方不再开枪,我方就不要再射击,只要确保把他们赶出国境即可。然后中方要求印方军队从实际控制线后撤10公里,印方马上就同意并立即执行了。这边大家谈好了条件,但阿米德那边就好惨,因为伤员太多,他们只保留了必要的武器,其他能扔的全扔掉,最后把自己的行动路线报告后就连步话机也给扔掉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其实他已经是可以安全的撤回境内的。
他们的行进速度非常缓慢,一路上阿米德总感觉追兵似乎就在身后,因为他可以很明显感受到身后有军队在移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发起攻击,他想到的是非常绝望的一种可能,就是后面的敌人就像赶猎物一样把他们往陷阱里赶,但现在他还能做什么?听着那个拉胡尔还在叽哩哗啦的喊个不听,他恼火的拔出匕首扯着他的耳朵说,你再不闭嘴我把你舌头割出来,如果不是你这个白痴我们会这么狼狈?这一下拉胡尔也是吓得再不敢出声了,只能忍着咬牙呜呜的不知道是哭还是喊。
经过一晚不停的跋涉,阿米德总算回到了印度控制线那边,他忽然有开始害怕起来,这里的工事怎么一个人影都没了,天啊,不是中国人借口追杀我们已经打过去了,但看样子也不像啊,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尽管一肚子疑问,但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后方撤,走了10公里以外,才看到一大队人马和很多医疗车在等着,这帮惊弓之鸟才总算可以喘口气。
之后印度媒体对这事并没什么声张,但阿米德就没啥好日子过了,马上就给革职为这次行动失败背锅,反而那个胡米尔还获攽了一枚英勇勋章,他们本来要把阿米德送军事法庭的,只是这事情实在丢脸,万一在法庭上这个阿米德乱说不好收场才作罢,这个阿米德心灰意冷,于是就跟随亲戚移民去了加拿大,做起一名盖房子的建商。
张琦这边也是惊魂蒲定,李长青一直尾随着印军,看到他们撤回分界线才收队回来,军区那边对这次的反击很满意,没想到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乖乖往后退了10公里,于是给这次贡岗镇武装部和边防连队一起记了个集体三等功,让张琦去军区领奖,这个让张琦觉得受之有愧,因为毕竟出大力的是李长青和他的连队,镇里就胡乱开了一阵枪,其实什么都没做。但军区一来觉得张琦是援藏干部,这件事值得宣传,二来李长青他们没打伤敌人,只是开枪示警把人给吓跑了,但张琦这边实打实的打伤了多名入侵的敌军,而且他们还不敢声张,根据印度小报的消息,这次打伤的全部是印军高层的亲戚,不然根本不会为了几个普通士兵连边境线都可以撤的。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张琦出席表彰大会并代表镇和连队领奖。
于是乎这个半道出家的少校,有模有样的穿上军装去领了奖,如果不是他主要是个镇干部,那说不准还可以提个一级。但李长青就很不服气了,明明出力最多,发现最早,冒风险最大,结果到论功行赏他就靠边站了,而且这在他的军旅生涯中不断重复,搞得他心灰意冷,打算干完这段就申请复员转业算了。看出李长青心里不痛快,张琦也不是很舒服,只能在表彰会发言的时候大赞边防连队,只是这些在李长青听来更像讽刺,心里横竖的不痛快。
开完会回去的路上,李长青一路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张琦也觉得很过意不去,但已经解释也推脱过,这时他也没什么能说的。一路憋了很久,忽然李长青开口说:张书记,你能不能帮帮我,今年我估计是没多大机会提到营级了,估计就只能复员转业了,你能不能在花州帮我联系个接收的单位?张琦正一直内疚不知道能怎么做可以让李长青好受些,听他说完尽管没有太大把握,但既然他都开口了,于是说李连长,我会帮你联系的,等我几天给你信。
回到镇上,李菲在办公室等着他,张琦这才想起哪天本来是要说控股公司法人的事情,没想到差点小命都没了,所以后来根本就没再提这事情,但李菲惦记这事情,因为提到她有没找到地方可以调走,开始她以为是要挨个处分,但后来镇长给她透露似乎是要让她担任镇属企业的法人,李菲和张琦不同,她是个非常活络的人,这些年她不但到处跑联系单位跳槽,而且连带着做了不少小买卖,把不少物资来回倒卖,其实也是赚了不少钱,但就是小本买卖,她知道这次这家企业的规模是一起步就1000万,这个数额在当时是个非常大的体量,所以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要想办法拿到这个法人来做,所以这些天她就一直盯着张琦要和他谈,结果一直到今天才总算把张琦给逮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