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琦开始加入MTS,大洋有线不断有新的职位空缺在招人,于是张琦这群人一边在MTS培训开干,一边都没闲着不断向每个招聘的位置发简历,他们都只盯着一个叫TFR的职位,这个是一个计件的安装工人的位置,因为是计件而且单件的工资很高,几乎所有做这个职位的年薪都超过10万,有些过分的一年接近30万,这个收入即便是做部门经理都追不上,非常诱人几乎是所有普通员工和一些部门级经理都想获得的位置。但这个工作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就有一个原来坐文职的,因为太太也在大洋做手眼通天,于是给老公抢到了一个位置,只是这哥们也比较背,第一天自己干就遇上很多麻烦,最崩溃的是忽然下起大雨,电闪雷鸣的还要爬电线杆安装入户的电缆,往电线杆上放梯子的时候没拿稳,28尺高的梯子直接摔倒,他的脚也没蹭伤,他当时连梯子都没能收回来就不干了,当时这是也是被大伙在背后传得全公司都在幸灾乐祸。
因为这个职位是各个地方分部独立招聘的,所有张琦只要看到有位置就马上申请,也很快就有了第一次面试,是在高贵林的,因为这其实算是张琦在加拿大第一次比较正式的面试,之前他那些面试都是找公司经理讲几句话就进去了,几乎就是把他的工作ID说一下就可以了。这次毕竟是申请进入正规军的编制,于是张琦觉得要捯饬一下,把国内带过来的西装皮鞋穿上,其实在国内当官的时候,如果不是见上级或者开正式的要上新闻的大会,他从来都穿的很随意的。但一来他本身就不习惯这种装扮,二来毕竟是个工人的位置,这身穿戴让他浑身不自然。面试的是一个女经理还有一个男的forman,这个女人看样子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而且很高,后来张琦才知道这个女的居然也是做TFR出身的,非常剽悍。整个面试非常无聊,张琦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戏,大家都是应付了事。
张琦把女经理的问的所有问题都记下来,他那几个哥们也一样,大家面试完都把问题汇总一下,然后交流自己的答案,张琦整理后把所有问题和他觉得比较合适的答案都写在一个电脑文档里。很快高贵林就发邮件告诉他没被选上,希望他有机会继续申请。就这边人在曹营心在汉,一边申请一边开始在MTS这边的工作,Ben这家电话公司是一家非常大的电讯公司,对于系统安全有非常严苛的要求,登录工作电脑异常麻烦,除了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还需要一个智能匹配卡放在电脑边才能进入系统。这个也是因为一旦登入这个系统,只要一个名字,一个电话号码,一个地址,也就是任何一个简单的个人信息,就可以把这个信息关联的所有档案给调出来。这个系统登录的密码感觉和美国总统发射核弹的密钥是一样的,张琦这种脑子不是很好使的人根本记不住,于是他干脆就把密码写在一张贴纸上粘在电脑上,实际这种看似异常严格的安全保障,往往更加不堪一击。
就在张琦开始单干没几天,Rober就成功的被Surrey录用了,这个地方并没给张琦面试的机会,Rober说他的面试很简单,因为他在M-Com干的时候经常和这边的Forman打招呼,也帮过不少忙,所以几乎都仅仅走个过场就收了他。和Rober的幸运相比张琦就比较郁闷了,电话公司的活比有线电视的难太多了,为了搞通一条电话线,张琦有时候前后需要两天时间,特别是要在电线杆上找线更是痛苦不堪,前面提到那位雨天干不下去的活,其实爬上去把线头拧进去就完事了,面对的就是个最多8位的插座,电话公司这个要面对的是250对线一组,一共至少四组,也就是1000对电话线,对于新手来讲,打开那个接线盒,里面的线因为有防锈黄油和灰尘,整个黑乎乎根本就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很多时候张琦都以为自己是色盲一样。
就在张琦无比郁闷的时候,大洋有线温哥华打电话让他去面试,这让张琦有一次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次面试他的是两个女经理,和之前在高贵林碰到那个风韵犹存的美女经理相比,这两位在容貌上就没什么优点好说的,年纪比较大的白人是整个BC省的地区总管,看着就是气势凌人,另一个是个很和善的华人大妈,只是负责记录,一句话都没说。整个面试比第一次好很多,似乎这个白人总管对张琦的经历还是比较满意的,面试完成还让说去扛个梯子看看。出门一个华人就领着他去停车场,张琦来加拿大已经第六年了,在不断的历练中对扛个梯子那是满满的自信,很轻松的把梯子从一台车上拿下来,然后扛着就往电线杆那边走,但这个华人忽然拦住,说梯子上的勾没打开,这个勾是用在梯子架在主电缆上防止向一边偏的时候倒下的。这个保护真不是多余的,实际就是有一个员工因为这个从梯子上摔下去手脚都骨折了。张琦这是已经离开车子有段距离了,其实最容易的做法是把梯子放回车上卡好,然后在车头的位置把两个勾打开,但一来他不想往回走,二来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手艺,就直接在水泥地上把梯子放倒,打开勾子,但这下要把梯子立起来就费劲了,因为地很滑有没可借力的,一下子梯子就有些控制不住,张琦只好用力把住,这下把手腕就给扭伤了,但这个时候他也不甘声张,咬紧牙把梯子立起来然后完成了所有的动作,总算没出大的洋相。
回到家张琦手腕疼的很厉害,于是去找了一个同事推荐的跌打师傅,这是原来花州市骨科医院的医生,治疗的主要方略就是往疼的地方死劲的打或者戳,把张琦疼得不断喊救命,弄完又敷上说是田七的膏药。还真别说,尽管过程叫苦连天,但效果倒是立竿见影,手腕基本就不疼了,但没两天就接到温哥华office的邮件,说他没选上,让他继续申请。没办法,张琦只好安心继续在电话公司这里干下去。


